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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的文化形态—周一新人物画创作浅析 文/西沐

文/西沐

 

从周一新的阅历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他是典型的科班出身,接受的是严格的学院教育,大家一般称这类画家为学院派画家。从总的情况来说,学院教学体系中,更注重造型与写生方面的训练,对观念性的学习与探讨也比较重视,特别是人物画的教学更是如此。学院的系统教育与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使他对笔墨与造型的关系已经得到了较好的解决,这为他进一步探索打下了基础。

 

笔墨与造型问题,一度是中国人物画创作中的重大课题,如何协调好两者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一个相对单纯的技巧问题。一方面,涉及到造型能力的培养与相关技巧方面的理解;另一方面,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对笔墨的认识及其表现能力的再挖掘。在更多的时候,学院教育使受教育者在观念及造型能力上有了很大的提高,但对传统、对笔墨的认识往往是一个缺项。当面对一个需要表现的对象时,很多人走了一条用毛笔画素描的路子,使作品失去了中国画的韵味,这是目前学院教育中相当普遍的一种现象,也是学院教育中的一大败笔。虽然不少院校正在试图纠正这种现象,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文化精神及文化意识的缺少,并不是一个技法的训练过程,而是一个领悟参修的漫长过程。在这里值得庆幸的是,周一新对传统文化的迷恋使他及时地补充了学院教育的缺憾,在造型与笔墨的精修中,很快找到了两者之间的结合点,并在传统文化精神的感召下,持之以恒地开始了利用笔墨造型的新观念去表现人格化的历史文化精神,这可以说是周一新艺术探索的起点。周一新作为一位典型的学院派画家,在注重学术、认真创作的同时,努力提高自己的传统文化修养,从书法、诗词到对历史人物的研究无不下了很大的工夫。表现在他的绘画中,在注重学院派造型能力的基础上,注重笔墨、画面的意境,在文化历史的大背景下,很好地将写意造型、笔墨传统、文化历史等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面貌,在笔墨的韵律中,沿着历史的高度,延伸了诗意的空间,拓展了审美的文化视野。可以说,周一新在传统文化挖掘与写实造型的结合方面取得了积极的成果,成为这方面颇具实力的一位代表性画家。

 

周一新探索的第二步就是,将特有的笔墨造型语言与所表现的对象进一步融合,并努力从传统文化及历史进程中找寻适合自己心性的表现对象,对宗教的和具有人格化精神的再塑造与挖掘成了他创作的重要题材,并沿着这条看上去难以出新的题材,费心尽力地深入。在这个过程中,由于他自身对传统文化精神的向往与恰如其分地将自身感受相融合,通过对笔墨诗意化的处置,使他的作品创作呈现出了既发幽古之情,又能与当代审美进行贯通的效能。在形式上既能做到喜闻乐见,在精神与学术上又能独立一格。这种局面的形成看似是兴趣所至的偶然,其实是对传统文化认识的一种高度把握,是一种文化修养与对笔墨认识的一种高度概括。周一新走的这一步在别人看来很轻松,其实,是充满了犹豫、试探的反复过程。这个过程虽然使人痛苦,但由于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执著,让他欲罢不能。面对新的观念及流行题材与画法,他所选择的题材与表现方法在更多的时候容易让人产生非议与不公平的评价。周一新性格上的倔强让他的坚持有了更好的依托。于是在这种不断的坚持中,他拓展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既是一种文化精神的自觉,更是一种生命的再探寻。周一新探索的初步成功,与其说是一种创作上的努力,不如说这是人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一种再认识后所形成的共同审美取向。

 

随着探索的深入,周一新的创作正在沿着两条路子延伸。一是在文化精神的共性把握中,进一步强化在语境中对人性的再挖掘、再认识。他在创作中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努力,使他避开了最容易概念化、阐释化的表现误区。对人性的再挖掘与再认识,使其创作中所塑造的形象更加生动,更加富有了感染力,让观者在对作品的赏析中很自然地融入了自己的审美创造,不仅拉近了创造与现实生活的距离,更创造了审美中的文化含量,从这一点上来讲,这是周一新带给我们最具典范意义的启示。与对人性的挖掘相对应,周一新的探索也向我们展示了一种新的可能:在文化理念的整合过程中,笔墨的形态在经历了太多的传统与现代之后,文化因素的切入如何能得到更多更充分的体现。周一新的创作使我们看到了在当代绘画状态下,如何深刻地体验笔墨文化形态的可能性及重要意义。笔墨的文化形态并不是笔墨作为一种手段的表面形象,而是笔墨本体所体现出的一种文化的含量及其与所表现对象的一种观照对应的状态,它是一种高端意义上的再现。周一新创作中所体现出的这种倾向,是他本人在当代文化大背景下的一种精神追求。

 

周一新,1970年生,祖籍浙江省永康市。1993年7月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艺术系;1993年9月至今任教于宁夏大学美术系;2000—2001年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研究生同等学历班。作品曾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其中,《水浒忠义堂》荣获第10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银奖。作为学院派的画家,他认为“徐、蒋”体系主要的成就是解决了中国画一个造型观的问题,但在笔墨上有所缺失。周一新赞同徐悲鸿先生“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观点,对于西方绘画体系中能够借鉴的应加以借鉴,但笔墨仍应是具有东方韵致的中国式笔墨。他在素描、速写方面也下了相当大的工夫,所以一些朋友或者是看过他画的人第一感觉就是他的造型能力比较强,能画各类人物,能够驾驭大的场面,他期望通过学院派的道路能够表达他的一些艺术主张。后来通过画《水浒》,他开始被社会所认可。以仕女、宗教文化形象为主题的绘画,在中国先秦时期就已呈现出勃然的发展态势。从西汉、唐宋、元明清各个历史时期,无论是壁画、版画、年画,中国画仕女及释道题材一直就是艺术家创作和表现的对象,也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周一新笔下的仕女及相关宗教与历史人物题材成功融合了生活情节的形式,将这一题材在历史文化的高度上推向了一个新的境界,赋予了新的风采。

 

这种阅历使他对艺术会更多地从内心的领悟与学术的探索方向去认识,而很少受到当下不良环境及风气的影响。一个人只有在思想上保持一种相对的单纯,才能在不断探索的道路上走的更远。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周一新是一个这样的人,用更多的牺牲去换取思想深处的纯化,用纯化所带来的思想聚焦能力,不断深度下潜,直触艺术本体语言,在不断扩展自身语汇的过程中,使自己的作品不断得到锤炼。

 

周一新的探索,让我们更多地看到了学院派画家,在对中国传统的学习与感悟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再认识,这种认识不再是补课式的被动过程,而是一种主动的文化自觉。文化上的自觉是一种对文化价值高度认同、高度融合的过程,它标志着对中国文化认识的一种深入。当我们被浮光略影地所谓贴近文脉等口号所激动时,在我们面前晃动的往往是一种失去文化依托的伪传统、伪精神,他们的这种贴近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现实的需求,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生命层面上的需要。当面对周一新的这种文化表达时,使我们更加有信心面对各种能够促进丰富中国绘画发展的因素,用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力量,张扬笔墨的文化形态,使中国画在当代更完整地显现出中国文化的正大光明之气,用一种创造的自信去推动中国画的发展。

 

周一新的创作与探索之路虽然才迈出了可喜的一步,但这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希望。